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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言

11 Apr

嗯,还是微博碎片,一是搁这儿也算备个份,二是从众,已写不出长文章来。

其实不惧时间流走,因我正当最好年龄的时候,你见过。可是又怕时间流走,因我怕最好年龄的时候已过,却还来不及让你记住。

看老版雪山飞狐,最爱的还是龚慈恩,她的两个角色无论是胡夫人还是程灵素,无疑都是极讨巧的。飞狐的故事决算不得金庸写得最好的,可却打造了三对儿金庸中最让人称羡的感情,胡氏夫妇之契合潇洒伉俪,胡一刀苗人凤之侠义浩荡知音,程灵素对胡斐之倾心携助相思。

其实挺喜欢岁末的24点,窗外鞭炮齐鸣,烟花飞舞,听不到电视里在说什么,围桌吃着新年的第一顿饺子,有了点儿年味儿。唯一酸涩的是,怀念小时候,硬撑着惺忪睡眼熬福,被爸爸叫醒放鞭炮吃宵夜,然后枕着象征性的压岁钱甜蜜入眠。这场景已多少年不复重现。

谈及金庸的一切中品之上的帖子,都会让我沉进去,遐想无边。俗?我愿意。若我是男人,我会愿意与她们相知终老:程灵素、胡夫人、霍青桐、黄蓉、郭襄、赵敏。而身为女人,我更奢望嫁与他们:苗人凤、胡一刀、丁典、乔峰、黄老邪、令狐冲、金蛇郎君。

作为一名资深伪红迷,今儿第一次进大观园,初衷还只是为了逛庙会,尽管真的没什么可看的,已演变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熙攘喧闹的景点公园,老人孩子主妇,戏台小摊儿弱智游戏,可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宅院名字化为了红墙绿瓦的眼前景,还是略微有点儿满足。

剧里一直重复牡丹亭里的几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乍听,美,只是太高,依此标准,世间能有几人算得上至情?

隔壁夫妻吵架,声音大到屋里电视声都遮盖不住。我说,嘿,你听,隔壁在吵架,不过听不清吵什么。他说,哪儿有?遂静音了电视,耳朵贴墙听壁脚。我鄙视他说,你真八卦——听完告诉我内容啊......

拧不开饮料瓶,跟某人讲那个段子——就是跟老婆吵架生气后,老公跑到厨房把酱油醋料酒盐瓶瓶罐罐调料统统使劲儿拧紧。某人落寞地说,对你不适用,你压根儿都不进厨房……

说到故事,要说描画细腻,让人读了或痛快酣畅或怦然心动或沉浮共鸣或豁然开朗的,还得数女作家。我喜欢她们:叶广苓,严歌苓,毕淑敏,高阳,凌力,池莉,王安忆,铁凝,张抗抗,王旭烽,霍达,张晓风。自然,也少不了被文艺炒到我不愿承认却实在爱极的三毛与张。或俗世或飘然或厚重或透彻,各有风情。

做一点无用的事,虚掷一点时光,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不要急匆匆,不要推挤着向前。时光有限,我却不真正惧怕浪费,没有什么事是真正完全无用,真正担得上荒废的罪名的。

奇怪,只要是一个人在家,便迟迟不能入眠,闭着眼调了几遍台,听完了几档节目了,依旧精神。两个人时,即便他只是在客厅看另一台电视,我在里间却总是早早便着了。睡眠神经也单长了一双眼睛,专挑孤单的欺负?

描述个人啊事儿啊声音啊形态啊个性啊长相啊,打比方打得最为精妙,让人拍案叫绝的,在我心里,一个是老舍,一个是钱钟书,一个是张爱玲。读他们的时候,故事本身并不足够吸引我,只是抱着字字珠矶的长句短句捧腹,那种流畅绝妙的独特幽默,文字比情节反倒高了一大截子。

阳光真好,却帮风做了骗子,骗我穿得单薄,站在风里才发现寒冷。以为冬天真要走了,春天真要来了,实际上,冬天确是走了,春天却还没来。好在,背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一样暖人。

剧里,爸爸跟即将结婚的女儿女婿说,婚姻里杀伤力最大的最伤感情最要不得的三种表情,就是:鄙夷,不屑,冷漠。不用细想也记得,三条大忌我都曾触犯过。又说,有三条建议:留有余地,难得糊涂,绝不背叛。细想来,做得也经不起推敲。我在婚姻这门课里,成绩着实不好。

看经营婚姻,不算好剧,但有好处,好处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媳妇儿和儿媳妇儿,表现还是相当识大体的;而公公婆婆,也着实算是相当明大义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老话儿,我原是信的,可是偶然看到那些个所谓美女作家的影像与图片,我又不信了。样子倒不必好看,只是这“气”,也并没“华”到哪儿去。是老话儿不对,还是腹里诗书仍不足?

郭德纲还真就该说相声,你瞧,除了长袍大褂,无论穿上什么,他都匪气十足。可是吧,还真就招我待见。

看节目,再度想起这首诗,寻了来,不惊艳,却美得朴素悠长: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长街黑暗无行人,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木心《从前慢》

别处看来的:“你长的吧……很有情节。”这句话寓意深远,褒贬俱佳,留有无穷余味。例句:“这人长了一张出身名门正派一心攀龙附凤用尽手段讨师娘师父欢心却发现小师妹被邪教公子骗走以致走火入魔心性大变屠戮同门时被师父出手杀死那一瞬间的脸。”

出门跟鹅毛大雪撞了个满怀,我说,咱回家吧。这也就是过过嘴瘾。下雨天,下雪天,我都会幻想放假,坐在窗边或半躺在被窝里,喝茶读书,惬意无比。唉,今儿怎么就不是明天呢。

我开始有点儿相信有些明星的尖下巴兴许真不是整出来而是瘦出来的。有力的反例是,若干时日前的曾经,我的下巴也还算得上是相当尖的,而如今,随着这张脸越发幅员辽阔,旧时的尖下巴也日渐浑圆,不复原来形状。

这些天偶尔读的书是贾平凹“古炉”,看得有些慢,不是速度退化,而是兴致不够浓。平,鸡毛蒜皮,家常里短,虽有大背景,却波澜不足,无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生活里,我算是奉行平淡,可是,看别人的故事,却还是渴盼曲折与冲突,起落与鲜明。

男人或女人,太帅或者太美,都会给我距离感,让我逃开远远的,不愿接触或者不愿主动接触,原因呢,无非是那一点稍许接近自卑的自知,觉得不同类,不同世界,太遥远。我的大美女闺蜜们啊,若不是自交际观与自卑感尚未萌芽抬头时便与你们相识直至十几年,我跟你们,说不定,连泛泛之交都做不到呢。

真正懂得幽默的男人,多半都不会笨,幽默而不笨的男人,多半不会招人厌。又想起古龙大概说过类似的话——年轻的女孩子,总不会太难看,爱笑的女孩子,运气总不会太差。虽偏颇,却窥得一斑:男人更重要的是头脑与个性,而女人更重要的却是青春与外在。不愿认可这一点。

我极想就在不远的近期,阳光和煦,轻装简行,能有那么十天半月的,我得以给自己腾出时间来,出去走走。奢望能得偿所愿。

看电视剧,毫无预警地泪如雨下。仔细回想,无论是荧屏里或是书本里的故事,能看到鼻酸落泪,没有别的情形,多半与亲情有关。

早上翻出了大约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年前买的裤子,之所以愿意拿出来穿,因为还很新,之所以很新,因为没怎么穿过,之所以不怎么穿,因为太肥太长,肥到直往下掉,长到高跟鞋还踩裤脚。可是啊可是, 今天穿上,合体得很,卡在腰间纹丝不动,着平底鞋也未见拖地。——该悲该喜?

小店里隔壁桌衣着普通的两女一男抽烟喝酒骂人抹泪儿,均是中年模样,聊的是女人爱情婚姻生活,说的都像台词,一个赛一个地深刻,却又凸显幼稚奇怪,进我耳朵里,有些想笑,却又有些想哭——对于我这样未曾预料却突然负气独坐小店草草解决晚饭的人来说。

身边若有个谢耳朵做朋友,我会抓狂还是庆幸?会觉得他更麻烦还是更可爱?反正,我自己若是能变成他,我是很愿意的,且并不奢望他天才的那部分,而只要他简单的复杂与独特的逻辑。会快乐自如得多吧。

听陈升会上瘾,对我自己而言。这个老男人,声音里有着致命磁石,即便长久不听,偶尔再听到,便会停不下来。一首首去找还未听过的部分,溶进有故事的声音里与突然触动你的词句里。若他是触摸得到的身边人,单听声音,我便会爱上。

守财奴会快乐吗?纵使坐拥万贯家财。挑剔鬼会快乐吗?纵使永远口占上风。以势压人者会快乐吗?即便身居高位环绕逢迎。损人利己者会快乐吗?即便真不在乎有无真正的朋友。以己为中心的自大者会快乐吗?尽管无人戳穿你的渺小。假意为人实则害人者快乐吗?尽管那假与实其实明晰如昼。你,还有你,可怜。

是春天了吧,身边好多人都已出发踏上了旅途,宅着的我无限向往,只盼自己的旅程不要等太久。在路上的你,你,还有你,愿平安顺遂,自在愉悦。

读阅微草堂笔记里的故事,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讲的那些聊斋般的鬼神故事,搁现在,一定被父母视为洪水猛兽,违背了教育大道。然而仔细想想,那些鬼神仙妖,教给我们的又何尝不是善良、正直、孝道、报应、莫贪、少欲、顺天、应时。且这些道理,较之司马光孔融刘胡兰雷锋,印迹更深,战兢诚恐,不敢有违。

潘家园实在不合我口味与意趣。单是眼镜便费了我半日,饿又疲,挑得的也不那么合心。至于古玩市场,且不说我丝毫不懂,即便懂得,却实在不止爱古朴,总想那古朴之外还能兼具精致整洁,未经多人摩娑沾染,不能接受古旧脏缺。——我也就只配看看仿古意韵的工艺品罢了。

搞不懂金庸是更要赞美女人的宽容痴情,还是赞美男人的魅力品性,总有那么多痴情人为男主默然付出,连表白都不曾——程英,公孙绿萼,程灵素,阿朱,仪琳,小昭。自然,也有多男爱一女的情形,但多半不是默爱付出,而是或光明或阴损地求之——尹志平,公孙止,欧阳克,宋青书,乾隆帝……

 
 

老友记之七

11 Jan

这个闺蜜有点儿远。远有两层含义,一是她现在所处的城市离我们最远,二是追溯起认识的源头来,跟那几个闺蜜不一样,远了那么一巴掌的距离。

她是我们的编外vip,之所以编外,因为不同班,亦不同宿舍,却一直是嘎嘎屋的一份子,重要的一份子。

走的是校园清纯素净的路子,那时候将爱正火,她留起稍长的直发,穿上裙子,大家都说像极了徐静蕾。而热衷TVB的我们,觉得她更像文颂娴。

讲起话来慢条斯理,逐字逐句,可是一旦听她用家乡话打电话,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快,绕,听不懂。普通话也算标准,可是却有着去不掉的南方味道,一直记得她在表达不愿意不喜欢做什么事情时,用的是“我不高兴...”,听起来好有韵味,又有那么一丁点儿主见决断不容反驳的味道。

按学号说来,她似乎是她们班上入学成绩的前茅,大学里成绩也好得很,该上课时上课,该自习时自习。可是并不一味书生气,该打扮时打扮,该交际时交际,做过礼仪,入过党,评过优秀,喝过酒,也没耽误谈恋爱。

她的小男友跟她顶配,现在还记得一个场景,我们在后头,他们在前头,小男友边走边轻拍她的屁股,我们拿她取笑,她却丝毫不尴尬,只爽快大笑。

现在的老公是离京后认识的,见过几次,活脱一个大男孩儿,给人印象很好。

要离开时,我们都很不舍,嘎嘎屋里原本的7个阵容,如今在京的只剩4个。好在她并不像另外两个丢失了的嘎嘎一样渐行渐远,而是仍旧与我们保持着远距离互动,时不时约在另一个中间城市,一同去耍。

总觉得她是活得很明白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所以其实过得很舒心,事业也不错,家庭也不错。

现在也已当妈,可是风格还是没变,依旧是个学生模样。我这几个闺蜜也怪,一个个儿像吃了青 ** ,做了妈妈后年龄感不增反降。

其实坦率讲,跟她的情感交流不算多,更多的时候是集体热闹时插科打诨。却绝不会有距离感,也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不知道她认可不认可,虽未交流,我私下却认为,她读书的方向与趣味还是跟我有相似之处的,因而某些场合某些时候会给我神交已久的感觉,尽管其实谈不上神交,因为其时真实的我们正在一起,并无时空距离。

能力是强的,这一点即便不深接触也能知晓。有自己的主见,若有了决定当是不能轻易劝得动的。

因为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因而不像我这等毫无计划晃来晃去顺其自然的人,她的很多东西都一帆风顺,因为有准备。

印象里很柔弱,该是怕疼的,可是生孩子时听说勇敢的很。在校园里是那种标准小师妹的形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有时候我见犹怜。然而心里并不柔弱。

一切都是有条理的,消费也是,并不严苛,却也不大手大脚,该花的花,不该花的留着。

跳出来做旁观者,其实我是欣赏这样生活的人的。自己能过得舒心,却并不算劳累,也不耽搁其他。

有时候会觉得,真的是有点儿远的,除了相聚除了网络交流,平时并不会电话联络,得知对方消息也都是经过网络经过闺蜜传递。

可是,心里真的不远,一见,便亲了。这话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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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记之六

10 Jan

不知道怎么描述她,看似平平常常的一个人,可真要描述起来,其经历却也并非乏善可陈,亮点多多。

还是先从长相入手,中等之姿,但长了一双媚眼,不大不小,睫毛极长,忽闪着看你的时候,有些媚。

好像是我进入大学第一个认识的,那时候居然是类似平头一样的短发,瘦,清爽。指点我何处打电话,怎样打开水。

牌桌上是高手,打牌时严肃,有时候在牌桌上会招我恨。现在还记得她要作弊或耍赖时的笑,但并不是爱作弊或耍赖。

讲话时爱眨巴眼睛,也盯着你,常说“唉呀”,拉长了声音。

住我下铺,她的床铺是我们公共的打牌椅子,任你蹂躏折腾,她都不会说句重话。

对朋友极慷慨,曾经慷慨到我们看不下去,对失去的朋友长吁短叹,痛心不已。

人自然是好的,善良的,大大的良民。

感情经历有些复杂,第一个男朋友,现在想来,该是她真正爱的,第二个男朋友,是对她最好的,第三个男朋友,是昙花一现的,第四个男朋友,是她不该沾惹的,第五个,也便是她的老公,我们一致认为,靠谱儿。

曾经跟她聊心事最多,路边走着聊,坐被窝儿里聊。

不爱捯饬,上学时候,宿舍里戴一副酒瓶底儿眼镜,不知道现在那副还在不在。常梳马尾,穿T恤或小衬衫,因为瘦,倒是穿什么都精神。

皮肤白,只是有段时间常生痘,似乎是病理性的,还买了中药来治,除了痘,皮肤底子是极好的。

中学时是好学生,大学里,至少在我们这群里,也算得上好学生。至少比我上课和自习要多好多倍。

对朋友极好,我一直相信,若有困难,找她,定是毫不犹豫鼎力相助。

现在对自己的花销也越来越苛刻,可能是结婚生子的缘故。

是我们的老大,也惯会照顾人,一开始便展露了贤妻良母的苗子。现在是真正的贤妻良母了,只是少了跟我们疯玩儿相聚,这一点让我愤恨。

虽算不得拔尖儿,可不胆怯,不虚荣,有时候坦率得让人下不来台。

这么一个贤妻良母,其实有时候言谈并不温柔,硬邦邦,不在声音,在语调和语言。

她的婚礼,我们没有参加。当天我们几个便后悔不迭,没法弥补了。

成家之后,常拒绝组织,不爱参与组织上决定的热闹活动,这一点组织上深为不满。可是也理解,但是仍盼归队。

即便多时不见,不联络,跟她却不怕生分,因为决不会生分,一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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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记之五

09 Jan

如果我有个女儿,我希望是她这样的。

并不是完美的,容貌也算不上漂亮,性格算不上温柔,身形算不得苗条,人群里也未见得是焦点。可是,我希望我的女儿是这样的。

有点儿男孩子气,即便是柔顺的直长发。声音分贝很高,底气十足,讲起话来却又是稳稳的,不是咋呼的。

身形略微有那么些些大,但五官是清秀的,嘴巴和皮肤是亮点,长得极好。

不拘小节。穿着虽过得去,却时不常会穿上老公的衣服。不施粉黛,可皮肤却是好的让人妒忌,白,嫩,光洁。讲话大声大气,脏话也敢讲,可是言谈又颇有见地。不屑金钱,对人极慷慨,虽然并不在自己身上花费太多。

能力极强,天生做老大的样子。做什么都有成果,工作上对下属严厉,有时候并不能讨得下属喜欢,但其实,她是最关心手下兄弟姐妹的,只是那关心,并不挂在表面,不为人知。

人极好。公事私事,交给她,大可放心。必定尽心。挺着大肚子的时候,还天天加班,跑上跑下。

不争名夺利,虽然有争的资本。不过能力总不会埋没,易得赏识。不攀龙附凤,不阿谀奉承,可是仍然深得赏识。

跟女人二字几乎不沾边,可是跟老公在一起时,却肉麻之极,恩爱无比。

唱歌极好,跟老公双剑合璧,歌神一对儿。

极开朗,天生做市场的坯子。男女都不吝,跟谁都聊得熟。

乐观,心态极好。脸皮一点都不薄,你说什么她脸上都挂得住。仗义,敢执言,但不冒失。利弊分析得当清楚。

说她大大咧咧,可跟你谈起心事来,却又细腻透彻。

我的上司如果一定要是个女人,我希望是她这样的。我的下属如果初出茅庐,我希望是有她这样潜质的。

不过,我更愿意的还是,有一个女儿,跟她一样。

 
 

老友记之四

09 Jan

写她,简单。很多描述都可以参照前面的老友记之二,俩人实在太多的共同点。

来自同一个城市,甚至中学也是一个学校。同样是人群里的焦点,毫无疑问的大美女。同样跟我是大学同学,同样同住了好些年,同样现在也住在一个小区,同样是个辣妈。

她来得晚,入校时,我们已经入学一段时间了,初见时的印象,是文静,白皙,略微腼腆,美丽,不肯讲普通话。

不是那种惊艳的容貌,却没有人否认是个大美女,美在气质。像谁呢?大学里看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看看她,找到了大雪的原型。那个时期的霍思燕,跟同样那个时期的她,极其相似。

久了,其实觉得并不能以文静来形容她,言语中总有狂野的部分泄露,尽管面上仍是优雅从容的。

擅交际,场面话很是会说。想必很能讨得长辈的欢心。

成绩虽算不得好,却是努力的,肯下功夫,虽然私下以为,她的功夫下得总是不对。这么直白地说她,有一天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她的恋爱可以列入半个传奇。中学早恋,大学分开,大学里跟另一人恋爱,然后毕业分,毕业后恋爱,对象是早恋的那一个,然后结婚,生子。其实是惹人羡慕的。初恋,几经转折,成为相偕的夫君。也让人唏嘘。

手长脚长,个子也算高,加上容貌姿态,活脱舞蹈出身,其实不是。

好看的女生似乎在校园里总是活跃的,她也不例外,会参加各种社团组织,还记得她一力打造了一场稚嫩却精彩的时装表演,还依稀记得她紧张的模样,我们去后台看她时,听到她焦躁的怒斥。

她其实很糊涂。这一点她自己未见得承认,但周边的朋友其实都知道。有时候糊涂得好笑,有时候糊涂得无奈。

说她擅交际,也不排除朋友内部。她会记得某些日子给你祝福,给你准备礼物,会首先提议聚会时互送小物件儿,会热衷于设定各种主题。知道你生病,会带东西给你吃,细心嘱咐。

擅打扮,路子是不失时尚的偏OL风,干净清爽,合了她本身的气质。也是一样,做了妈妈之后,反而越发年轻貌美。

很努力,很紧张事业,会积极考各种证,报各种班,充电。总会为了这些拒绝放弃我们的玩乐邀约,这一点,常让我咬牙切齿,却不便反驳。

好在几次集体出游,她都并不会落下。好让我们浩浩荡荡一次又一次地体味闺蜜的独特时光。

有时候会敏感,这一点会让我在说话时变得不那么毫无顾忌。

除了我们,她还有一拨儿闺蜜,跟她交集的时间,比我们还要早。有时候,会有一些些的嫉妒,嫉妒她们的早年相知与亲密。

其实还会记起,几年前的一次,已经“分居”多时,她跑来我当时租来的她隔壁的家,跟我一同钻进被窝,半躺着吃东西,聊天。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印象里总抹不去的,是初见她时,立在宿舍门口,一袭淡绿外衣,腼腆微笑,因了不肯讲普通话而话少,只美美地微笑着,像只天鹅。

 
 

老友记之三

09 Jan

这个友,一点儿也不老。不单指相交的年限,也指她的年龄。

比我小几岁,尽管我们总戏称,她有着70后的生活方式。

虽则如此,在某些方面,她却是凸显了比我们小的这一特点的。那就是网络。

不仅文字里会用到所有流行或已不再流行的网络用语,甚至在言谈上也会用到,这让我一开始颇不适应。对于这样满口网络用语的人,我曾经第一反应是砸死伊,而对她,却没有。容忍着她的满篇“汗,晕,表,素,酱紫,飘过...”。好吧,看在你生理年龄的确比我们小的份儿上,忍着不砸。

年轻的另一大特点表现在,读书只爱看穿越啊,耽美啊,网络言情之类,这一点上,跟90后绝对能聊得欢。

本身是做设计的,可是身上并没有我们惯常思维里的艺术气息或者文艺范儿。不爱打扮,服饰装扮上也兴趣不大,朴朴素素的。着装品位无法预料,偶尔有惊艳的时候。

兴趣说广也广,说窄也窄。广,在于,总时不时蹦出一些个三分钟热度的爱好来,譬如说做蛋糕,譬如说学化妆,譬如说做锻炼,譬如说攒本子,譬如说买玻璃杯子。窄,在于,除了跟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吃饭K歌偶尔逛街之外,似乎也并无其他业余活动。

生活轨迹很正常,大学,毕业,恋爱,结婚。每一样事情的时间轨迹都中规中矩,不早不晚。

整体上花销不大,偶尔蹦出一些个我们不能理解的消费方向,也是大手笔。

是我们公认的磨叽。磨叽的是语言,不是行动。而语言也不在于语速,而是内容。讲一件事,你要听到第五句才明白她要说什么,前面都是铺垫,而实际上这件事的描述只需要第五句,最多加上第六句,足够。绕。

一开始跟她不熟,甚至印象并没有太好,主要是跟她一起的朋友,我甚是不喜欢,是那种刻薄有心机的,于是捎带着连同她也不喜欢了。后来同样机缘巧合,熟识了,疑惑当初为什么会跟那些人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嘛。她是绝对善良的,毫无心机的,甚至可以受欺负的。

不大会拒绝,虽然有时候的言语之初会让人误以为是要拒绝---那只是磨叽之过。别人受了委屈或者不公,她激动得厉害,跟人出主意,抱不平。到了她自己,也就是个忍气吞声。

眉目清秀,其实是个古典美人胚子,所以不爱打扮的她,偶尔拾掇精致,也会惊艳。

相当长的一段时期,是我的午饭伴侣,后来分开,俩人都觉不适,饭也吃得不痛快。即便每天吃饭时并不聊什么,只是各自捧着手机看小说发微博,却也自在闲适。

她的老公和我的那位,颇有相似之处,一直筹划着见面,却一直未见。终于在前不久,她本人见到了我那位,我那位的名字,在她和另一位友人那里,念叨的次数比我还多。

K起歌来,算不得多好,只是也会偶尔惊艳,譬如海豚音的某些部分,譬如类似戏曲的某些部分。声音不大放得开,但是有学乐器的底子,调儿是跑不了的。

学的乐器相当冷门,二胡。至于水平怎么样,不知道,没听她拉过。

跟我一样,有组织召唤活动,必定参加。只是偶尔会忌于她新婚的老公,早早回家去。

其实也会偶尔做我们的谈资,本人也并不会介怀大家的玩笑。

虽说是同事,且真正熟识的时间并不能算长,却只有朋友的感觉,不像同事。电话拿起来,永远不会客气,永远直奔主题。

庆幸吧?被我们这群良善的人拉着归了营,这儿才是你该待的所在呢,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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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08 Jan

再写下一个老友之前,先将近期自己微博的碎片搬过来一些,彼此无关联,只是碎片。

看老六的“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看到关于写信的记忆碎片,不由得兴致大发,翻出封存多年的一沓沓信件,一封接一封,看呀看,看到了十七八岁的我,看到了一二十岁的他们和她们,而现在,他们和她们中的大多数,已不再联络,不由怅然。

旧信读多了吧。有一点怀念,怀念那么单纯的等待,焦急,反复,暗示,试探,紧张,心跳,笑靥,羞涩,对视,契合。却再也回不去。

今儿的枕边书恰巧是浮生六记,与此前的感慨竟似若有关联。谁人不羡慕沈氏夫妇的情深契合,琴瑟相合,率性不羁,闲情雅趣。看沈复总会想到李渔,有些许相似,只是后者更复杂更入世更立体更有趣些。得,正闲情雅趣呢,又想起李渔的乖张八卦来了。

蓬头垢面出去,只是为迅速买了甄寰的中部来看,就让我接着俗吧。盼着看后半部分,与玄清的故事。那才是真正打动我的部分,只是,书里的玄清片里的果郡王,选的角儿却远不如我心理想象那么完美清雅逸然,稍嫌遗憾。可是,又有谁能堪此一角呢,找不到的。

以前并不去看日本作家的书,觉得艰涩且啰里吧嗦言之无物,近来却喜欢上了几个,会喜欢源氏物语的优雅流畅古色,爱上东野圭吾的悬疑机巧睿智,欣赏川端康成美与俗与深。不能拿国别来化地为牢啊。

想起甄寰初时的心愿,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剧里尚不能周全,何况世间。两句分别说来倒也容易,只是如何能并全?难,未曾见。

隔壁谁在家唱k,声音极大,穿过墙壁透进来,勾我的瘾。窗外阳光和煦,老人孩子三三两两小区散步,亦勾我的瘾。我不能长在床上,出去,出去吧。

慢慢地想一件又一件的事,突然就想,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要发生的时候,自然就会发生,不用推动也徒劳阻拦。要转变时,也不用刻意无须担心,自然便会转换。要结束时,更不用难舍无谓失落,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结局。这些早已在你生命中被屡次证明,只是,仍旧会推动阻拦,会刻意担心,会难舍失落。

唱歌,在我,是常态。跟朋友唱,跟同事唱,跟闺蜜唱,频率高得吓人。最近少了点儿。跟不同的人唱,自己也变得不同,或豪爽恶半夜凉初透搞,或争抢打闹,或深情专注,或矜持抑制。最喜欢的,还是五个以上的人,这人,还必得是友人以上。这样,方能放开,真正唱到心情愉悦,通体舒畅。

读孙犁,想,他们那代,都有个共通点,那就是,淡。沈从文,汪曾祺,林斤澜,文字都淡淡的,总好似对面藤椅上半躺半坐的白发老人,慢慢跟你讲故事,回忆过往。不爱听的人,会觉百无聊赖,而爱听的,则与之一同沉入闲闲往事。孙犁说,寒酸时买的书,都记得住,阔气时买的书,读得不认真。深以为然。

看别人的博,发现惊人相同的读书经历的,大有人在。十几岁时,不记得从哪里得来几期十月收获,还有几本厚厚的小说选,当时自然也是觉得好看的,只是不知道,那里头的作者们,在后来看来,竟是那般有来头,阿城,汪曾祺,张承志,孙犁,林海音,陆文夫,冯骥才...知足了,我无知而有幸的年少时光。

昨晚看湖南台一个节目,叫做变形记。当然,对于娱乐大台的所谓纪实或者严肃的节目,我仍抱有娱乐态度去看它,一味地猜想其中有多少作秀摆拍的成分。尽管如此,我却或多或少有些触动,想,如果我,和另一个人,换着生活,一切都换掉,我会怎么样?再换回来时,我会怎么样?一直换下去,我会怎么样?

金庸里的爱情其实远比琼瑶里要深邃,要惊天动地,要轰轰烈烈。年少轻狂的岁月里的缠绵悱恻天翻地覆又算什么,而金庸里,多得是生死相许,多得是等到白头,多得是默默关注,多得是倾心付出不求回报,多得是情之所钟一生一世,多得是因爱生恨疯魔癫狂,多得是我爱你所以愿为他人做嫁衣裳。却同样未曾见。

不论女一女二女三女四,总是要么明艳绝伦,要么清丽脱俗,要么貌若天仙,要么娇俏可人,曾觉不公,可偶然有一个平常容貌的入了戏做了主角,却又深以为憾,似觉不妥。其实也不必觉得不公,顶尖儿的人活得热闹,却可能曲折,平常的人活得寂静,却多半喜乐。

 
 

老友记之二

08 Jan

她是正经应当归入“老”友里头的,其实更通俗的说法,一定是闺蜜。

老,在于,相识十余年。闺蜜,在于,真正是所有闺阁事都不瞒,相当长一段时期,同住,同吃,同玩儿。甚至现在,也都住得相当近,各自的家属,也都熟之又熟。如果要更往深里说,那是可以称作半个家人的老友。

 她是漂亮的,这点毫无疑问。想必从小到大都是校花。

她的漂亮,是那种兼具可爱与明艳的。初见她时,是偏明艳的,有距离的漂亮。而现今,十余年过去,年纪增长,那气质却反而愈发往可爱里头走了。

人群里,绝对是焦点。 却又不仅仅只有美貌。她是值得让人艳羡的。有容貌,又不缺能力,事业混得风生水起,平步青云,颇得赏识。又多才艺,唱歌跳舞主持表演样样拈来轻松,最近又开始练钢琴。

是我们闺蜜中最早结婚,最早做妈妈的。做了妈妈之后,日子过得比单身时还精彩丰富。若评辣妈,必得一票。可是却又丝毫不耽误其亲子关系,孩子的性格也养得极好。

闺蜜里头,她是知道我私生活最多的。闺蜜们一起住时,我与她一间屋床对床,几个闺蜜分家之后,跟她又单住了一年,连跟老公的相识也跟她有莫大的关系。至现在,知道我的私事儿也更多一些。

虽谈不上嫉妒,可对她的羡慕,那是一定有的,羡慕过她的容貌,她的聪慧,她的幸运,她的完美。

有过远的时候,曾经觉得那么好的朋友,也要渐行渐远吗?幸而不是的,不再同住,不再MSN上热烈聊天,可已争取抽出时间来,一同K歌,看电影,看话剧,看演出,见面聊起天来,依旧亲热如家人。

想想大学里初识之时,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跟她成为闺蜜。因为实在不搭,她是明艳绝伦的焦点,我是淹没人群的柴禾妞,她是叱咤风云的校园人物,我是不上课不交际的宿舍宅神。既能在后来成为密友,我只能套句大俗话,缘分啊。

上学时会想,她这样一个人儿,该会谈恋爱,分手,再谈恋爱,再分手,身边男人不断。该会嫁与一个翩翩美男,潇洒倜傥,再不然就是成功多金,成熟风雅。可是,她却只平平实实地跟校园里的师兄谈了多年恋爱,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毕业时会想,她这样一个人儿,该会不拘于一家单位,当是不断跳槽,在外企里活色生香风生水起,可是,她却自毕业以来在一家国企做了近十年,同样活色生香风生水起,却不是想象那般不安分。

闺蜜们集体活动时,她会时常是引导、安排或拍板的那个人,组织上也信任她的组织。

说不上多有钱,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单凭自己的能力,便足可过的舒坦自在。

肯花钱,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装扮休闲,花起钱来不会眨眼。会打扮,却不出格儿。可是我又总会私自认为,她一定也是善理财的,不会无节制地乱消费。

我会替我的父母去羡慕她的父母,有这样一个让人艳羡的女儿,在亲友邻里中间提起,该是骄傲的吧。

我也会因有这样的闺蜜而骄傲,尽管与她一起,我注定黯然失色。

毋庸置疑的,我们这一群,会是一直的闺蜜,待到老了,也该仍然是的吧。

 
 

老友记之一

29 Dec

她的大名且不去说它,私底下用的少,有的是称呼去叫她。多半时候是娟儿,后面的“儿”是必不能省的,否则便失了韵味。

认识她并不算久,也不是迅速好上的。同事了大半年,也只算个点头之交,偶尔搭上几句话,那时候,她也并不像后来那么飞扬,环境不对,周遭的人不对。

半年之后,几个投脾气的人被阴差阳错,多次排列组合,终于挪到了同一个办公室里,于是立即升温,互相之间都看到了对方之前不曾完全展现的内里。

她是这样一种人。吃饭K歌的场子里,没她总少些什么,有了她,欢声笑语不断。未见得她是中心,只是她能够容得我们的拿她取笑,她自己也尽情或自恋或自嘲的挑动气氛。而这几个人,只要坐在一起,话茬不会掉落,碰撞的小火花一个接一个。

我们都说,她适合嫁个大款,在贵妇人扎堆的沙龙里比比香奈儿与古奇。

薪水不高不低,却在衣着打扮上甚是舍得下本儿。

却不乱打扮,是舒服的,优雅的,尽管其人内里绝对算不得优雅一列,外表却搭得上。

爱奢侈品,一副眼镜大几千。常常拎着香奈儿的小手袋挤公交,而里面,装的只是一个梨子或者苹果。

 别以为她是不学无术的虚荣女人。正经硕士毕业,一口流利的英文。工作上也是一把好手,交际也强,沟通也强,专业也强。吃得苦耐得烦,只是也绝不让自己太苦太烦,度还是把握得当的。

人是热心的,好事儿会想到朋友。却也不过度,也不给自己找麻烦。

爱热闹。至少表面看来爱热闹。常做发起人,别人发起的活动,她却不是一一应承,定要看自己的安排如何。不像我,永远不推辞,满口答应。

最近升级做了妈妈,变化不大,母婴相关的却还是有变化的。性格不会变,只是原以为她是只爱自己打扮缺乏母性的那种,我们却想错了。母性意识极强。

我喜欢这样的友人,说话不用顾忌,不怕伤她,自然,也不会真正伤她。

 
 

遗忘

15 Dec

我想我是把这里忘掉了。

是世界太丰富,天天往你眼前放些新的更新的东西,忘记的东西便也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曾经在这里说,我喜欢长长的表达,不喜欢常常的表达,这才几日,已然违背。博客替代日记,微博替代博客,不知道下一步,谁来踢掉微博。

我遗忘的,又何止是这里。

有人爱过我,我已记不清他的模样。有人伤过我,我已抛却了细节,偶尔提及仍会有泪,却短暂且不悲伤。

我爱过人,现在那爱,也渐行渐远。我也伤过人,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儿时的伙伴,年少的友人,亲密的同窗,喜爱的师辈,莫说模样,连名字,也都不能顺畅记起。

那旧日的时光,阳光下的游戏,雨天的夜读,长大的向往,青春的憧憬,若不刻意回忆,总以为那只是电影中的美丽情节,断然不会记得,自己还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刻。

几次被工作打断,已经忘了要说什么,暂时搁这儿,有兴趣再续。